“你喜欢足球吗?”对于这个问题,十个人中至少有七八个会立刻点头说“yes”;但只要我们把问题切换成“你喜欢登山吗?”这七八个人中的一大半恐怕立刻会改弦易辙。其实,对于任何一个钟情登山的人来说,山的诱惑力与那个绿茵场上的黑白精灵一样,叫人刻骨铭心——因为它们都具备着不可预
生命中本就该存在这种不可预测的诱惑力,所以尽管在大多数人眼中这只是一种勇敢者的游戏、挑战者的追求,但它却如同微量元素之于人体一样不可或缺。关于人为什么要去登山的问题,英国人乔治·马洛里的回答一直被全世界奉为经典,“因为山在那里”——的确,不是因为在男性荷尔蒙刺激下的征服与攻击本能,只是山存在于我们的视线中,便对一部分人产生了不可抗拒的诱惑,跟着远山的呼唤,迈步走向山的那一边。
绿色,是山对于人类的第一重吸引。有人说绿色除了寓意生命之外,还能让人感受到力量的微笑,这一定不是对于广阔草原或者茂密森林发出的感慨。草原的绿是一份心旷神怡的恬淡,森林的绿是一种宁静致远的深邃,两者的共性在于其沁人心脾的气息,可以让你放心地沉睡其中。但山的绿色更像是一组跃动的音符,你永远无法预知在转过一道山壁后呈现在你眼前的,是怎样的绿意。“危石才通鸟道,空山更有人家。桃源定在深处,涧水浮来落花”,带着等待发现的眼睛去搜寻那份只属于山之绿的豁然开朗,哪怕只是“苔痕上阶绿”的“只言片语”,也足以慰藉攀登者追求的心灵。
伙伴,是山对于人类的第二重吸引。当我们把简单意义上的爬山上升到攀登的高度,伙伴,就成了一个不得不被提及和在乎的关键。当身背行囊的渺小人类,走在一条前人并未完全开采出的道路上,山的空渺,会让孤独的感觉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来得更加强烈。这样的时候,一个来自同行者的微笑,一只代表着援助和你并不孤单涵义的同伴的手,都会让山中的空气和你的心一起活跃起来,这就是“人”这个字所传递的巨大支撑力量。许多人爱上攀登是源于那份“会当凌绝顶,一览众山小”的渴求,但当你真正以一个征服者的姿态孤身卓立于群山之上,充斥于心间的孤独,会将一切的喜悦冲刷殆尽。所以,登山注定不是一项只逞个人英雄主义的运动,即便只是我们在工作之余用来挑战极限的攀岩,保护绳的另一段,同样牵连着一双关心的手。
8848米的海拔高度,是山对于人类的第三重吸引,也是永远不会终止的吸引。从50多年前登上珠峰的希拉里和诺尔盖开始,全世界对于这座第一高峰的追逐就不曾停止过。英国人怀特海曾写下“生命是一种进攻”,但对于每个将珠峰作为自己登山事业最高追求的人来说,这段不停进攻的生命,更包含了一份“没有退路,必须前进”的悲壮。作为第一批登顶珠峰的中国人之一,贡布曾描述他们是带着一种“只能上,就是死也要死在顶峰”的信念,拖着业已麻木的身体完成这一壮举的。而就在三年前,北大山鹰社那几条年轻的生命,也将自己全部的芳华,都留在了刺骨的风雪和雪白的山脊中。然而,挑战者从来都不曾放慢追求8848米极限的脚步。
“我想危险是普遍存在于登山、航海等诸如此类的事中的,这里有巨大的挑战。毫无疑问,你做任何事都会存在错误和问题,但只要你坚持,等到你成功的那天,就会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。”这是第一个登上珠峰的希拉里对全世界所说的。在希拉里之后,全世界有1000多人到达过珠峰的顶峰,但同时也有近200名勇士长眠于珠穆朗玛的冰雪之中。不过,登山爱好者们依然趋之若鹜。
你喜欢登山吗?这已不是一个简单的“yes”或“no”所能给出答案的问题;因为山在那里,所以它对人类的诱惑就从来不曾中止。或许,这更像是一份“老朋友”间默契的呼唤,来自远山,也来自登山者的心灵。测的天性。